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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:注视最核心的事务

2014-11-13 10:12| 发布者: catherine_lulu| 查看: 6031| 评论: 0|原作者: 毕德生|来自:

摘要: 文明暴露出的第一个大问题,就是今天一切事情都变成手段。再没有所谓“目的”存在,我们不知道要去哪里。我们已经忘了集体目标是什么,但我们拥有伟大的手段:启动了巨大的机器,却不知开向何方。—— 依路(Jacques ...


文明暴露出的第一个大问题,
就是今天一切事情都变成手段。
再没有所谓“目的”存在,
我们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我们已经忘了集体目标是什么,
但我们拥有伟大的手段:
启动了巨大的机器,
却不知开向何方。
—— 依路(Jacques Ellul)
诗篇127
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,
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;
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,
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。
你们清晨起来,夜晚安歇,
吃劳碌得来的饭,本是枉然;
惟有耶和华所亲爱的,
必叫他安然睡觉。 

儿女是耶和华所赐的产业,
所怀的胎是他所给的赏赐。
少年时所生的儿女,
好像勇士手中的箭。
箭袋充满的人便为有福。
他们在城门口和仇敌说话的时候,
必不至于羞愧。


古代世界一件最浩大的工程,后来变成了大灾难——当时人类汇集了无与伦比的组织和精力,同心建造巴别塔,结果却沦为分散各地无法沟通的族群,人类文明至今还未能从这个惨痛的结局中恢复过来。即使这样的努力和宗教有关(特别当这样的努力和宗教有关),也不能自动证明其正当性。

做门徒的功课之一就是重新学习“起初所行的事”(启2:5),并且完全弃绝“工作得像个魔鬼”。工作是我们生命当中很重要的部分,无可避免。但是工作可能有益也可能有害;在工作领域里,或者我们的罪更加显多,或者我们的信心更加成熟。罪性倾向于把美好的事物扭曲,即使只是稍微偏离,却再也达不到原先所瞄准的目标——神的目标。做门徒很重要的一项要求,就是认清罪会使人的本质扭曲,我们必须不断顺服神的旨意,才能重新被神塑造。

诗篇127篇教导:正确与错误的工作态度各是什么。这首诗借着一项警告和一个例证,引导基督徒在工作中荣耀神。

巴别塔

诗篇127篇首先提出一项和工作有关的警告:“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,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;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,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。你们清晨起来,夜晚安歇,吃劳碌得来的饭,本是枉然;惟有耶和华所亲爱的,必叫他安然睡觉。”

有些人把上面这段经文改述成这样:“我们在工作上不必太认真,你一点都不需要劳累。安心睡你的觉,神会帮你打理一切需要。”保罗在帖撒罗尼迦教会就必须应付这样的人。他们说既然神已经在基督里成就了一切,他们就不需要再做什么了。假如一切的努力建造,只会带进邪恶的混乱(像巴别所发生的),或者带进假冒伪善的自义(像法利赛人那样),那么最明智的作法,就是停止一切虚工,只要等候主的再来。有这样一位伟大奇妙的救赎主,像主耶稣基督,还有一位伟大奇妙的神,像我们在天上的父,我们还需要再做什么呢?因此这班人整天闲着,什么工也不做。他们比那些较不属灵的人更“凭信心”而活。

这种人,说句比较难听的,叫作吃闲饭。保罗吩咐他们起来做工:因我们听说,在你们中间有人不按规矩而行,什么工都不作,反倒专管闲事。我们靠主耶稣基督,吩咐、劝戒这样的人,要安静作工,吃自己的饭。弟兄们,你们行善不可丧志。(帖后3:11~13)这些人胆敢将福音重新诠释,作为怠惰的借口,他们原是从保罗领受这福音,殊不知保罗自己双手辛苦劳碌,昼夜作工,传神的福音给你们,免得叫你们一人受累。(帖前2:9)

基督徒为避免巴别的罪,最好找一个比野地的百合花“也不劳苦也不纺线”更好的方式。像巴别那样狂妄的工程,以及帖撒罗尼迦教会貌似虔诚的另一种相反心态,分别可以在东西方长远的文化背景里看见。

西方文化接续巴别遗留的精神,将人类的努力奉若神明。这种生活方式以机器作为象征,企图达到控管的目的。科技应许我们可以掌控全球和人类,但是这个应许并未实现:致命的汽车、丑陋的建筑、笨拙的官僚,使地球荒芜、人生失去意义。因为建筑物变得比住在里面的人更重要;机器变得比使用机器的人更重要。我们愈来愈重视地上的拥有物,想借此在世界求发达,胜过看重我们的思想与梦想。然而,是思想与梦想,使我们明白人在世界的定位。

另一方面,东方文化和帖撒罗尼迦教会的观点大同小异,对于人类的努力,表现出一种根深蒂固的悲观主义。既然人一切作为,难免被自私和骄傲污染,解决之道就是从一切活动退隐,进入纯粹的存有。一切静止、了无生趣、寂静无声。既然一切烦恼来自作为太多,最好什么也不要做,大步走出无休无止的竞争。不停运转的世界充满邪恶,因此你要停止一切活动;尽可能少说话,少做事;一旦达到完美的境界,你就不再言语,不再行动。目标是全面隐退,最后从一切活动、思想、热情中脱离出来。

这两种文化在今天的世界彼此对立,世人普遍以为我们只能二选一,殊不知我们有另外的出路:诗篇127篇显明另一种工作方式,既不只是将工作视为一种活动,也不是全然消极。这首诗并未高举工作超过其本质,也没有将工作贬到一文不值。这首诗没有说:“神为你预备了伟大的工作;快去做吧。”也没有说:“神已经为你成就了一切,钓鱼去吧。”关于工作,如果我们只求简单的答案,很快可以变成工作狂或逃避现实的人;不过如果我们想要充分经历工作的圆满丰盛,研读诗篇127篇会很有帮助。

起初上帝就作工

这首诗为所有工作设定了一项前提,那就是神一直在工作:“若不是上帝建造房屋……若不是上帝看守城池……”表明是以神做工为前提:他建造,他看守。

基督徒和别人最大的不同,在于我们严肃地面对上帝。我们确实相信神是一切存在的中心实体;我们确实关心神的所是所为;而我们也确实让自己的生活能够回应那样的事实,而不是依照其他标准。关心神的所是和所为,包含体认到他是一位持续工作的神。

圣经一开始就宣告“起初神创造”——不是说他“威严地坐在天上”,不是说他“充满美丽慈爱”。而是说:他创造。他做了一些事;他创造了些东西;他使天地成形。六日的创造就是六天的工作;每天记录的不是天候状况,不是星象命理:创世记第一章是工作日志。

我们生活在上帝不断工作的宇宙和历史之中。圣经开宗明义地表明工作是神的行动。因此,在我们研究社会学家如何描述工作,心理学家对工作有何洞见,或者经济学家怎样分析工作以前,必须先认识圣经的记载:神做工。圣经充满对神所做之工的定义和描述。其中有创造的模式、救赎的行动,神帮助人、怜悯人的例子,以及安慰和救恩的范例。基督徒不间断地仔细查考圣经,很重要的一点是要找出神在耶稣基督里工作的方式,以至于我们可以奉耶稣基督的名工作。

保罗在他每一封书信里都说明着:基督徒的工作,是极其自然、无可阻挡、必然信实的,是从神的作为所发展出来的。而每封信的结尾,保罗都一步步引导我们参与神的工作。很不幸,有些人的生活不是这样,他们的工作了无意义、徒劳无益而且微不足道,这样的工作是离开神的结果,是忽视了这首诗一开始所说的若。门徒的训练,就是借着神所作的工来校正自己,在神的作为中寻找到自己的定位,免得我们成为工作狂。图尔斯的圣者希拉里(Hilary of Tours)提醒基督徒必须时时警惕,避免陷入他所谓的“irreligiosa solicitudo pro Deo” 以一种亵渎的焦虑来为神工作。

一旦和这位将“救恩施行在全地”的神失去接触,我们的工作就会出错。要么是过度担忧,要么就是一点也不想工作;或是在工作上变成热切的工作狂(像巴别),或是变得懒散没有生趣(像帖撒罗尼迦)。工作是美好的,这是最基本的真理。假如神都工作,工作必然是好的。工作有其尊严:假如神都工作,那么工作就不卑微。工作是有意义的:假如神都工作,工作就不是徒劳无益。

省力的工作

这首诗不单提出警告,也给了我们正面的例子:“儿女是耶和华所赐的产业,所怀的胎是他所给的赏赐。少年时所生的儿女,好像勇士手中的箭。箭袋充满的人便为有福。他们在城门口和仇敌说话的时候,必不至于羞愧。”

建造城市和守护产业都得花很大的力气,与此相反的,这首诗赞美繁衍子孙这件省力的工作。儿女是神的赏赐,不是靠人努力得来,而是仰赖神在人间所创造的奇妙的生殖过程;这和那些为己利汲汲营营,怀疑神的供应和人类之爱的人,在不信神中所做的挣扎正好是相反的。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例子了。人究竟需要做些什么,才能拥有儿女?事实上很少。整个生殖和繁衍的神迹虽然需要我们参与,但是几乎构不上一般所谓的工作形式。并不是我们制造这些会走、会讲话、会在我们当中成长的奇妙小生物,我们只不过以一个爱的行动,参与神为我们所提供的创造的架构。

耶稣引导我们了解,这首诗里的儿女,事实上代表了一切亲密的个人关系。虽然他自己没有生儿育女,因着他的爱,我们都成为他的儿女(太12:46~50)。他的职责是“我父作事到如今,我也作事”(约5:17)。借着加入耶稣和这首诗的行列,我们学会一种工作方式,那不是为得到什么或累积财富而做,而是为了回应神并发展关系,因为人本身才是基督徒工作的中心。

身为天路客,我们不是开着西部拓荒时代笨重的宽轮篷车,载着大包小包地横跨绵延无尽的大草原;我们乃是轻装简行。我们的工作特色,不是以成就或财富衡量,而是在于关系的诞生:“儿女是上帝最好的礼物。”我们将精力投资在人的身上,使周遭的人都发展成为我们的儿女和兄弟姊妹,如同我们的主对待我们那样:“啊,你们做父母的何等有福,儿孙满堂!”

口袋里钱多还是少,实在不那么重要。我们的文化如何看重或报答我们的工作,也没多少区别……倘若神不在其中。因为我们的工作既不能创造生命,也不能创造公义。毫不留情、做个不停的工作狂(“作到纤纤十指劳烦蚀骨”),乃是现今社会重视和夸奖的工作习惯,然而,诗人却视此为信心不足和骄傲自大的表现,仿佛我们信不过神能成就他的旨意,仿佛只要靠自己努力,就能将宇宙重新排列。

上述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所创造并发展出的个人关系:记住一个名字,交个新朋友,对一个微笑——甚至一张鬼脸的响应。虽然大自然到处挥撒种子,撒满大地,却只有少部分会发芽。同样地,在握过无数的手、打过无数的招呼之后,可能只有少数得以生长,会在基督里长大成为主内肢体。

敬拜就是要将我们的精力与动机汇集聚焦,把我们从一个视工作为赚取物质利益的消费者,转化成一个愿意与人亲密,并且使工作成为和别人建立创意关系的生活方式。这样的工作模式,可以运作在任何一种职业和专业的架构下。基督徒从事世上的工作和职业时,要注意神在爱和公义中的作为、在帮助和医治中的作为、在释放和安慰中的作为,并且照着去做。

第一批唱着这首诗的天路客,通常得费尽力气才能抵达耶路撒冷。有些人需要长途跋涉,克服千辛万苦。他们岂不是很自然会彼此寒暄恭贺旅程顺利,或是骄傲自负地夸口自己的成就,或是交换彼此的心得?他们难道不会相互较量:谁走得最远,谁走得最快,或是谁带领最多朋友同行,谁来最多次?然后,就在群众七嘴八舌的时候,有人会适时带头唱出:“若不是上帝建造……看守…… ”这首诗提醒他们:天路客不是天路历程的中心,主才是中心。不论沿途曾经遭遇多少困苦,不论他们有多少可歌可泣的英勇行径,这些都不是他们应该歌颂的对象。这就是诗篇127篇坚持的观点:我们的努力不过是次要的部分,神的作为才是中心和重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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