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剧集《新生》和《藏海传》里接连“被骗”,被不少网友笑称独闯“纯骗赛道”。只是戏外的他,似乎没有那么好“骗”。
新作是他与导演继电影后的二度合作。两人因前作而相识,并将情谊从银幕内延续到了银幕外,开拓了更多电影之外的合作可能。
因此,当《狂野时代》剧组的其他演员从戛纳电影节的映后发布会,到国内的首映发布会,持续“控诉”导演毕赣时,唯有黄觉对此不以为然。
做客1905电影网《对话》栏目时,他就坦言,导演一早告诉他需要练习高尔夫,他当时并没有过多反应,心想“肯定且着呢”。
事实果然如此。到了影片实际拍摄阶段,并没有出现任何和高尔夫相关的内容。甚至连原本设定在电影里要唱的歌曲,也在最后拍摄时临时换成了罗文的《小李飞刀》。这个角色也因此成了现在的“罗先生”。黄觉不禁和我们调侃道,其实自己唱跑调了。
01
这一次,导演毕赣找到黄觉时,依旧不走寻常路。
他没递来厚重的剧本,而是给了对方一本画册,说:“这就是你的剧本。”同时让黄觉学习高尔夫。
黄觉深谙对方的创作风格,翻了翻画册,“我回家随手放书柜里了。”他并不急于“理解”角色,反而觉得,“太早固定下来,反而会限制导演的临场发挥。”
他早已习惯了毕赣的创作方式——“我不是去‘演’,而是去‘跟随’。”
用黄觉的话说,毕赣的风格“有点抽象”。
正因为有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的合作经验,他明白在毕赣的剧组,开机前一切都是模糊的。“大部分内容都在毕赣脑子里,一点点在走位或排练中形成,甚至那时可能连台词都没有。只有等路线固定了,他才会停下来把台词填上。”
相比前作中更多是独自面对镜头的沉浸式表演,这一次他与其它演员有了更多互动。
“更吓人了,”他坦言,“怕因为自己出错,影响到别人的表演。”毕竟他参与的篇章有一段长达45分钟的一镜到底,任何一点偏差都得重头来过。
虽然对老搭档的风格早有预判,黄觉还是在《狂野时代》中差点“翻车”。
影片中他有一段演唱戏,原定曲目并非《小李飞刀》,而是毕赣童年记忆中的某首港台老歌。
前期彩排时已唱过几遍,没想到临开拍前导演突然换歌,黄觉只得匆忙苦练。到了实拍时,“还是有点不熟”。
拍摄现场声音常有延迟,黄觉听不清伴奏,还要配合其他演员的动作与走位。“后来去配音时我才发现,其实当时已经唱跑调了,但唱着唱着,又把自己给拉回来了。”
02
相较于黄觉的习以为常,首次与毕赣合作的和,多少有些“措手不及”。
他在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,“从最初的茫然,慢慢找到创作的兴奋点,最终被点燃表达的欲望和激情。”
他不仅看见了新人的状态,也捕捉到了老搭档的变化。
拍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时,毕赣还不到三十岁,几乎是全组最年轻的人。“他会非常真诚地对待每个工作人员。”而到了《狂野时代》,面对千禧年出生的易烊千玺和李庚希,“毕赣这次成了一位年长者。”那份创作的真诚从未改变,只是“好像更温和了一些。”
过程虽充满不确定,但毕赣的作品总不缺少惊喜。
去戛纳之前,黄觉就在导演的剪辑台上看完了粗剪版本。尽管当时很多素材尚未完善,但配合导演的讲解,“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——‘伟大’。”
这样的结果,他并不意外。一方面是因为有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的底气,另一方面,他在进组前就已提前看过毕赣拍摄的素材。
那是关于“嗅觉”的片段。黄觉一开始甚至没认出易烊千玺——尽管两人曾在中有过合作。
“他完全变成了一个中年人。”他看见千玺在不同造型与情境中切换,每一种状态都从骨子里透出来,“不是演出来的,是释放出来的。”他忍不住感叹,“这样的反差,对一个年轻演员来说太难得了,我可能都做不到。”
尤其是在监视器前看他与李庚希的表演回放时,黄觉眼眶湿润。“前面所有的铺垫,都在那一刻成立了。他们配合得太好了。”
《狂野时代》不仅是与毕赣的二度合作,也是黄觉与易烊千玺的再度相遇。
从当年略带青涩、内向的少年,到如今从容而敞开的演员,黄觉见证着他的成长:“他就是当今最优秀的男演员之一。和这样的人一起创作,本来就是件快乐的事。”
若未来还有机会三搭,“可以演他父亲。”
03
回看这些年,黄觉的创作频率不低。从《开端》到《新生》,再到《藏海传》,角色跨度不小,也留下了几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影子。
但他坦言,自己从不刻意规划,“我没什么计划,就是一路走下来。”
前阵子在一场活动上说,自己拍戏四十年,从不挑剧本、不挑导演。哪怕四十年只演同一个角色,他也开心,因为他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这段话,仿佛也说进了黄觉心里,“我一直想表达的,就是这种对工作的态度。”
这种态度,自然而然地投射在他的创作中。
多个角色接连出圈,被年轻观众喜爱,但他并不刻意去“捕捉”什么潮流。“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年轻人,”他笑说,“我总觉得自己能和他们聊到一块儿去。”
比起沉下心去“塑造”,生活中的他更偏爱随性而发的表达。
比如摄影——那种更即时的创作方式,反而更合他的脾性。
就像今年金鸡奖上,他为易烊千玺拍下的那张“唯一的站哥”,“我很笃定他今年会拿最佳男主角,所以一定要在他上台前,从这个视角留下一张照片。”
同样随性的,还有他这次带到金鸡影展的短片。
那是一部用手机拍摄的作品,从拍到剪,不过一天时间。“我目前的表达欲,大概只够支撑15分钟。90分钟的电影?那需要太旺盛的表达了。”
这种轻松自在的状态,反而让演员黄觉多了角色之外的真诚,很难去给他做出定义,他似乎也不必被定义。正如他在《狂野时代》中所经历的——不必急于读懂全部,只需走入其中,感受那一刻的真实与颤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