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编译自《每日电讯报》,感觉应该还会有人对他的现状感兴趣吧。但因为这是电讯报对他的专访,所以,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,请谨慎辨别(因为关于他的争议还挺多的)。
《每日电讯报》新出了一篇关于昔日奥斯卡影帝凯文·史派西的专访,也让大家重新想起这位昔日的奥斯卡影帝,以及热门剧《纸牌屋》的男主角。
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,他已经远离娱乐圈好几年了,而如今的他,则在欧洲一些夜店做巡演,在采访中,他自称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。
以下,转译自电讯报原文:
上周日,凯文·史派西现身塞浦路斯一家夜总会舞台,为支付高达1200欧元(约合9826人民币)门票的观众演唱《That’s Life》与《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》。
凯文·史派西?
真的?
这位两届奥斯卡得主、无数影片的主演、《纸牌屋》中的弗兰克·安德伍德?
他经历名誉巅峰到如今声名狼藉。
很少有人能预料到这个光景,但他的确在蒙特卡普托俱乐部的聚光灯下:身着燕尾服与领结,由六人乐队伴奏,演绎美国的一些经典歌曲。其中一曲,深刻映射其七年人生际遇的《Who Can I Turn To?》,在经历种种后更显贴切。
蒙特卡普托这座可容纳1300人的场馆坐落于利马索尔度假区郊外,曾承办皇后乐队与AC/DC致敬演出,甚至将达拉·奥布莱恩宣传为"全球最幽默人物之一"(虽显夸张)。
此次活动冠名"凯文·史派西:歌声与故事",仅此一场——"与时代最具标志性表演者共度音乐、回忆与舞台艺术的难忘之夜"。
票价250欧元起,含30分钟"见面会"的VIP铂金套票高达1200欧元。
着装要求明确标注:"酒会正装"。
当天下午他抵达俱乐部彩排时,身着条纹白裤、灯芯绒夹克配polo衫与沙滩鞋,俨然一副爵士乐手范儿。这位惯于被瞩目的演员步履从容,举手投足间尽显明星气场,毫无拘谨之态。
史派西与乐队花了数小时打磨了几首曲目,但大半时间被音响问题占据——钢琴麦克风的回声过重与高频杂音。他不耐烦地在舞台踱步,对用手机拍摄的场务人员厉声呵斥。最终众人转至化妆间,他启开一罐可乐解渴。
"为何选择此时举办演唱会?"我问道。
对他而言,歌唱始终是"第二母语"。其父身为技术文档工程师兼失败小说家,经常家暴;母亲则悉心培养他对音乐的热爱,循环播放弗兰克·辛纳屈、艾拉·费兹杰拉与托尼·班尼特的唱片,支持八岁便怀揣星梦的他登上舞台。
高中时期他活跃于音乐剧舞台。2004年自导自演歌手鲍比·达林传记片《飞跃情海》,亲自献声所有曲目。
《飞跃情海》
多年来他常在俱乐部即兴登台献唱。
但他从未以这种形式登台献唱:既没参与过这一类演出,没出现在这种场地,尤其不在塞浦路斯。
但演出策划人通过层层关系辗转联系,史派西应允赴约,最终促成了这次合作。
"总有人揣测这是精心布局,但我的职业生涯从不由设计推进,未来篇章也不会如此展开。"
"过去七年让我得以沉淀和反思,更深刻体悟生命中的感恩对象。将故事与音乐融合的构想,尤其是那些我从未尝试却心向往之的曲目(或许在淋浴时哼唱,却从未登台)。不过是某日自问'能否重操旧业'时自然萌生的念头。"
原定三场演出,用他的话说是在"伦敦纽约之外试水":选择塞浦路斯、雅典、特拉维夫各一场。但雅典站已取消,据说并不是因为困扰史派西七年的丑闻,而是政治因素。他透露主办方因担忧员工罢工而取消,折射出加沙问题的深远影响。
"有人说如果想要保留雅典站,就不该紧接着在特拉维夫演出。我期待当雅典不再对演出选址指手画脚时重返,而特拉维夫的演出令我倍感欣喜。"
谈到过去七年,史派西提及2017年11月的人生至暗时刻:
男演员安东尼·拉普向Buzzfeed指控凯文·史派西于1986年对其实施性侵,那时两人都是无名小辈。指控爆出时,史派西正凭《纸牌屋》蜚声国际,却遭剧组即刻除名。随之而来的是演出取消、流言四起、小报狂欢(谈到这里他难掩怒意)及诉讼缠身。
2022年陪审团仅用一小时便裁定其未性侵拉普,次年伦敦法庭宣判其四项性侵指控均不成立。
丑闻阴云可能一日之间积聚,却需数年才能消散。但他表示如今已将其"置于后视镜中"。
但接下来漫长岁月里的史派西近乎隐形,也无戏可拍。
2022年史派西参与庭审期间
"或许某些人基于当时所知做出了有失公允的决定,好莱坞那些场面关系确实薄如蝉翼,好在挚友、同事与家人始终相伴,我从未感到孤立。"
"这段经历也带来积极转变,让我可以驻足审视人生,叩问内心。"
他停顿片刻,"为何我能将反派演绎得入木三分?为何要如此配合外界叙事?这些自我诘问促使我为过往过失担责。"
公众只看得到银幕形象,史派西却始终刻意保持神秘:"我曾筑起高墙保护自己的隐私,正因此没人真正了解我,才让种种不实标签轻易加在身上。"
"媒体是否更热衷塑造恶人而非追寻真相?确实如此。回望过去,我早该发声自辩。某些为了保护我自己的演员事业的决定,实则掩饰了我的内心困境。"
此处他暗指性取向问题。
"如今能重新审视、质疑并迈向毫无隐瞒的人生新阶段,我满怀感激。那些曾束缚我的枷锁,终于得以解脱。"
拉普指控爆发后,向来讳莫如深的凯文·史派西被迫在社交媒体出柜,这场近乎强制的坦白成为转折点。
他坦言,“事态发展如此并非我所愿。早在丑闻暴发前,我已踏上这条道路。变故突如其来,人力难挡,宛若雪崩。”
当被问及是否陷入猎巫行动时,他回应:
“世人习惯于轻率定论,却吝于探究真相。记者是否专写刻薄无稽的虚假报道?确实如此。”
“但公众截然不同,当在街头偶遇时,他们总会驻足鼓励我,还会说些暖心话。我始终感受到民众的声援,他们洞察真相,不会轻信流言。这份情谊我永怀感激。”
他还回忆起亦师亦友的杰克·莱蒙。1986年,两人在伦敦合演《长夜漫漫路迢迢》时,那时候的杰克·莱蒙已是巨星,史派西尚藉藉无名。
“日场落幕,我随杰克步行回萨沃伊酒店。途经斯特兰德大街,他竟被拦停三十五次。影迷高呼'杰克·莱蒙!杰克·莱蒙!',他亲切回应'最近好吗?'并签名留念。
我不禁问:'反复被这样打扰,您不厌烦吗?'他笑骂:'听着、混蛋!如果你将来成名,记住:这或许是我第65次被拦,却是他们的初次邂逅。'”
“这睿智的箴言令我领悟:光环从来属于仰望者,而非被仰望者。多么希望自己在名利场中,能更早将此铭刻于心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尽管我竭力避免成为混蛋,但某种程度上我始终是个混蛋。当路人驻足时,我却总急着赶往某处,习惯性地给他人贴标签:这人要签名,那人想合影,各有所求。如今我对名利的态度已彻底改变,重新践行着自诩的‘莱蒙式智慧’。现在的我乐于停下脚步与人交谈,无论在何处被认出,人们总是如此友善慷慨。”
我终于明白:给他人贴标签何等荒谬,更不该遗忘莱蒙的箴言——‘焦点属于他们,而非你’。过去七年的心态转变令我如释重负,如今我昂首行走于街巷,不戴帽子墨镜,不再躲藏,内心充盈着久违的愉悦与自在。”
谈及近年与公众的互动,他直言核心话题始终是:
何时重返银幕?
尽管好莱坞冷落了他已经七年,新兴影人却频频抛来橄榄枝(那些连CAA大门都进不去的创作者)。过去三年他参演六部电影,其中包括其自导自演动作惊悚片《圣殿护卫队》,但好莱坞主流至今仍无视他的作品。
凯文·史派西表示:“确实有极具影响力的好莱坞人士在推动我复出,时机成熟就可以见分晓。但整个行业似乎都在等待,等待某位德高望重者率先表态。”
当初风暴席卷之时,史派西已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居住十二年。而被问及现在住在何处时,他淡然回应:“如今我无家可归。”
1996年奥斯卡获奖的凯文·史派西
他坦言已经失去了住所:“过去七年的开销实在太大,支出如流水却收入寥寥。”
但他话锋随即一转:“人总是能熬过困境的。奇妙的是,我仿佛回到初入行时的状态,哪里有工作就去哪里。把所有家当寄存在仓库,如果将来境遇能改善,或许可以重新选择居所。”
“我现在主要住在酒店和民宿,具体视工作而定,随工作迁徙漂泊。确切地说,我四处漂泊。”
谈及财务状况的时候,他直言不太乐观。
但被问到是否担忧破产的时候,他回应:“确实有过讨论,但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他把自己的遭遇比作1950年代好莱坞对左翼人士的清洗:“当年多少蒙冤者遭殃。”(其中最著名的受害者当属编剧达尔顿·特朗勃,当年被迫用化名创作《勇敢的人》斩获奥斯卡,直至《斯巴达克斯》才得以正名。)
史派西援引柯克·道格拉斯力排众议启用特朗勃的往事:“当道格拉斯坚持署特朗勃真名时,众人惊呼'你疯了,这会毁了你',他却说'银幕上演英雄容易,现实中选择正义更难'。正是这份勇气终结了黑名单。”
“如果马丁·斯科塞斯或昆汀·塔伦蒂诺致电我的经纪人,这场放逐便很快会终结。能被如此量级的电影人召唤,我将倍感荣幸。”
他笃定道:“我坚信这一刻终会来临。”
当晚塞浦路斯记者云集。
VIP席位摆满酩悦香槟与冷餐拼盘,背景墙竖立着史派西巨幅肖像,两侧矗立硬纸板制成的奥斯卡金像模型,供宾客合影留念。
我询问贵宾区一位本地地产商如何描述观众构成,他指向邻座:“多是地产同行,只有这个阶层负担得起这般票价。”
塞浦路斯境内众多俄罗斯侨民亦有出席,舞台两侧屏幕实时呈现俄语字幕适配史派西的讲述。
吸引观众前来的动机各异:或出于对明星光环的好奇,这是塞浦路斯近年最盛大的文化事件;或纯粹源于影迷热忱,有雅典飞抵的夫妇,也有北伦敦专程赶来的戏迷:丈夫钟爱其银幕形象,妻子曾追看他执掌老维克剧院期间所有舞台剧作。
无人提及丑闻,更无人在意。
某宾客直言:“法院不都已经判他无罪了吗?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更有本地人坦言对此毫不知情:“这里不是英美,小报文化没有市场。”
演出启幕时场馆座无虚席。正如史派西所言,这种规模的演艺厅在伦敦、纽约乃至拉斯维加斯早已绝迹,恍若重返1960年代黄金岁月。整场演出宛若实现其童年聆听辛纳屈、菲茨杰拉德与班尼特唱片时萌生的梦想,或许是金沙酒店,或许是沙漠客栈场景的复现。
他从场馆后方戏剧性登场,沿过道徐行至舞台,在渐强的掌声中颔首致意;浑厚声线穿透每个角落,曲目编排交织着震撼金曲与怀旧旋律。踢踏舞步与机敏调侃穿插其间,当铂金席再度传来香槟木塞迸响,他戏谑道:“在座各位都喝高了吧?”随即招呼侍者呈上杰克丹尼威士忌加冰。
起唱《The Very Thought of You》数小节后忽停:“抱歉走调了”(掌声雷动),重整旗鼓再启歌喉。
《 Ol’ Man River》《That’s Life》相继唱响,唱至“每当我跌得鼻青脸肿/总会爬起重返征途”时声线陡然攀高,尽显不屈。
期间他还跟观众聊起自己的童年趣事:
比如母亲递来番茄酱瓶叮嘱:“就当奥斯卡奖杯练习握姿,你长大后定会捧得此杯”(掌声愈烈)。
还讲到初出茅庐时与方·基默在茱莉亚学院同窗共读,共演百老汇龙套角色的往事,提及2017年众叛亲离之际,方·基默却逆流而来施以援手(喝彩如潮);还复述早前向我提及的杰克·莱蒙轶事,坦言今夜登台意义非凡,随即将下一曲《Who Can I Turn To?》献给“在座诸位”(满堂喝彩)。
压轴献唱博比·达林经典谢幕曲《 The Curtain Falls》:“卸去油彩/摘下小丑面具/帷幕垂落/乐声渐息/唯愿君心含笑...”观众两度起立致敬。
楼下铂金贵宾见面会仍在继续。
原定半小时的环节延至近一小时,史派西始终含笑合影、畅谈、签名,直至最后一位宾客心满意足。或许此刻他正忆起莱蒙的教诲,纵然自己已六十五度登台,于观众却是初遇,笑容粲然宛若重返童年。
还是那样,这篇文章其实是基于凯文·史派西的视角写的,我看新闻评论区也基本都是支持凯文·史派西回归的,毕竟他的演技还是曾经征服了很多人的。
但还是要明白的是,凯文·史派西一直是特别出色的演员,他这一次,也许,也是一次表演。
看起来,他可能确实是要打算重返好莱坞了。
而你们,是否有兴趣重新在银幕上看到他呢?
